居於深水埗的49歲夜間清潔男工何永隆,疑因於8.5全港三罷當天,掩護在長沙灣堵路的示威者,最終被控阻差辦公罪。裁判官批准他保釋外出,惟要他遵守宵禁令,或影響他的夜間工作。現正同時打兩份工的阿隆接受《蘋果》訪問,自言相信只能保住其中一份薪金較低的工作,但暫有胞妹的經濟援助,相信未來數月的生活不成問題。不過,他坦言,如果三個月後官司仍未解決,形同逼他入絕路。他不滿警方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到其住所搜證,更有警員要求他解鎖電話時揚言:「咁搵科技組搞囉,耐啲先拎返囉。」他直言感無奈,至今仍覺「chok住條氣頂唔順,咁大個仔未試過咁樣」。
現時單身的阿隆,獨居鴨寮街一個月租5,200元的劏房單位。他透露,自己在馬來西亞出生,家中有父母及兩名妹妹,就讀小四時隨家人移民來港。母親在他讀小六時另結新歡,自此離家,至今音訊全無;而他亦於同年輟學,多年來主要從事清潔行業。
考慮返馬國生活 卻擔心父親無人照顧而阿隆的父親年事已高,自2000年中風後,一直居於護養院,依靠綜援金支付院舍開支。阿隆與大妹均會不時探望父親,至於二妹則早與家人失去聯繫。阿隆又指,自己持有馬國護照,沒有申請回鄉證。經過今次事件後,他會考慮返回馬國生活,惟擔心父親無人照顧。
阿隆表示,自己喜歡夜間工作,「唔使對住人」,原本靠兩份在荃灣的夜更清潔工作維生。然而,現在法庭頒下宵禁令,禁止他於晚上12時至翌日早上6時離開住所,他相信僅能保住其中一份較早開工、但薪金較低的工作,另一份薪金較高的工作,則無法繼續開工。
手警遭警方沒收 未能聯絡僱主交代他希望與有關僱主商量,在未來兩個月找替工暫代他,等他處理好官司後恢復職位。不過,他自言手機已被警方沒收,他無法取回聯絡人資料,故現時未能聯絡該僱主,唯有今晚親自到荃灣找對方。
至於經濟方面,阿隆表示自己沒有積蓄,但相信大妹願意提供經濟援助,因此生活暫不成問題。但同樣地,由於他失去大妹的聯絡資料,暫時未能聯絡她,故打算稍後到父親居住的院舍查問有關登記資料,並希望任職護士的姨甥女可主動找他。不過,本案經報道後,阿隆已獲612人道支援基金及職工盟聯絡,商討協助事宜。
阿隆又謂,自己曾參與雨傘運動,亦多次參與反送中活動。他憶述案發當晚,他在住所附近的欽州街吃過晚飯,隨後因本案而被捕。防暴警員拘捕他時,將他按在地上,繼而有警員先後將他帶到深水埗警署及紅磡警署錄口供,並即晚押解他返回住所搜證。阿隆當時已質疑,警方搜屋前是否須先申請法庭手令,惟在場警員稱:「你要講程序嘅,咪申請搜查令囉,搞耐啲囉。」他直言雖感無奈,但仍只能讓警員在無搜查令的情況下入屋,嘆謂:「我可以點啊?今時今日仲可以點啊?」
「同公安有咩分別?仲衰過公安﹗」其後警方又要求他解鎖手機。他起初拒絕,但警員重施故技,聲稱:「咁搵科技組嗰邊搞囉,耐啲先拎返囉。」他只好再次屈服。他今直斥警方:「監粗嚟!告我阻差辦工,關我電話咩事?」直至獲准保釋後,他要求取回手機內的聯絡人資科及私人照片,惟警方拒絕,他心有不甘:「我啲相全部冇底,姨甥女由細到大啲生活相,你依家叫我點啊?」阿隆表示,對警方已完全失去信心,「同公安有咩分別?仲衰過公安」。
最後,喜歡餵養寵物的阿隆表示,平日除了上網及看電影外,主要「興趣」就是和家中的一隻刺蝟及兩隻盾臂龜相處。他今午獲准保釋後,立即趕返家中,餵飼數天無進食的三隻寵物。他笑言:「我鍾意對動物,好過對人,人好複雜㗎。」惟他擔心官司持續太久,因此打算將牠們交託給親友照顧。阿隆坦言,假如官司遲遲未能解決,形同逼他上絕路,「跳樓囉,今時今日嘅政府係咁樣嘅,到時咪公告畀多啲人知囉」。
記者 劉偉琪 陸羽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