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地鐵站上蓋栢景臺與維園相鄰,1989年入伙,窗外就是維園。醫護人員文小姐入住栢景臺6年,幾乎每天到維園散步。她對維園多個大型活動有微言,批評花卉展和工展會等製造太多垃圾,而且時間太長,妨礙市民使用足球場。不過,說到如六四、七一等場合,她即一改嫌棄的語調,說完全沒有問題,「應該保留這片空間讓人們自由表達」。
不過,除了89年讀中大時參加過百萬人大遊行,文小姐再無參與六四相關集會,主要是因為工作極為忙碌。搬入栢景臺後,她偶有機會在家裡遠眺燭海,大台一字一句也聽得清楚,有時也會拍照紀念。她說,很明顯看到近年參加人數少了,不相信參與人數達到支聯會公佈的十多萬人,「報大數也許出於無力感吧」。她認為即使集會年年行禮如儀,依然十分重要,「有點像教徒去教堂參加彌撒,是慰藉心靈的場合」。
82歲不願透露姓名的伯伯,自落成起就住在栢景臺。89年六四那晚,從事貿易生意的他在公司看電視新聞,心情悲憤激動,雖沒有參加遊行與靜坐,但後來捐了不少錢支持民運。他的太太被血腥鎮壓嚇怕了,六四事件不久後就張羅移民美加,他卻嫌當地不宜做生意,留了幾天就回港,留下兩個兒子在那邊讀書,落地生根。
伯伯說,還是香港好,除了2003年政府表現太差,樓價大跌,氣得他幾乎想參加七一大遊行。不過,現在的他,卻認為中共下令屠城是迫不得已,「若非搞事份子逼迫,政府也不用動武,否則人群像佔中那樣不肯散去,還得了」?他說,立場的轉變來自「人大了就成熟了,經歷多了角度也不同了」。
他批評維園燭光集會「多餘」,而集會人群只不過是「佈景板」。然而,他完全不反對集會,自言家住高層,「關起窗就甚麼也聽不到」。
特約記者 朱雋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