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_Chan 發表於 2015-5-12 19:52:49

匯豐應該遷離英國

在圍繞周四英國大選展開的競選活動中,蘇格蘭民族主義成為一個熱點。但首個真正的“獨立”行動,可能是匯豐銀行(HSBC)將總部遷回香港。匯豐在倫敦似乎從未高興過,創立匯豐並依然領導該行的蘇格蘭移民家族因賦稅、圈護規則以及不被賞識而正在失去耐心,而耐心是該家族從未充分擁有的一種美德。
匯豐應該遷離英國,也許可以與前大英帝國的另一產物渣打銀行(Standard Chartered)一起,後者在不滿足的英國也開始顯得格格不入。亞洲對於匯豐總部外遷來說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匯豐直至1993年才被迫將總部從香港遷至倫敦——作為收購米特蘭銀行(Midland Bank)的條件。再磨蹭也沒什麽意義。

這不僅是由於亞洲經濟增長前景要好得多,更是因為英國政客們(以及許多選民)都對銀行抱有敵意和不屑。顯然,這事出有因,但如果這些政客們意識到英國不能繼續自滿於在世界中的角色,這可能會對他們有好處。英國作為全球金融中心有一定的吸引力,但這些吸引力並不是無限的。

匯豐的總部設在英國,因而就應該在今年為其全球資產負債表向英國繳稅15億美元,這是一種畸形現象。匯豐的核心在香港,該行1865年成立於此,至今仍在香港發行鈔票。去年,亞洲貢獻了匯豐78%的利潤,而歐洲只有3%。隨著匯豐從其考慮不周的全球擴張中回撤,亞洲的貢獻顯得更加突出了。

英國2011年開始實施的銀行稅(此後稅率已提高8倍),已經迅速地從一項通過削減資產負債表以減少系統性風險的有針對性的刺激措施轉變成一項永久性、通用的稅種。不論保守黨還是工黨贏得大選,它們都將提高銀行稅,其中工黨計劃每年增收8億英鎊用以支付兒童保育經費。

銀行稅給匯豐和渣打造成很大負擔,而對只為英國業務繳稅的外國銀行或者那些沒有龐大海外業務的本土銀行影響不大。作為對政府在危機中提供援助而繳的稅項,銀行稅有其優點(盡管銀行也繳納存款保險和企業所得稅),但它已經被完全當作了一般稅來徵收。

畢竟,不管是匯豐,還是僅有8%營收來自英國的渣打,都不必為非英國部分繳稅。總部遷址可能要花費兩家銀行各10億英鎊,但它們可以很快收回這項成本,同時又免受英國銀行稅進一步提高以及英國可能脫離歐盟等政治不確定性的困擾。

對渣打而言,倫敦具有歷史優勢。該行的分支機構均勻地分佈在不同的國家和地區,而英國以其強大的法律體系和監管結構(雖然2008年金融危機暴露出一些缺陷)為渣打提供了一個中立、穩定的總部環境。在沒有受到重大刺激的情況下,渣打很可能會留下來。

比起繳稅,香港投資者更看重匯豐的是其派發的股息,而且匯豐可以憑借“關於世界上經濟增長最快的地區在哪裡的超前20年的眼光”——這是匯豐行政總裁歐智華(Stuart Gulliver)評論這一選擇時的措辭——輕松致勝。匯豐1993年遷冊英國以規避政治和金融風險,但現在是對亞洲雙倍下註的恰當時候了。

香港和新加坡都是從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中毫發無損走出來的、監管完善的金融中心——一位美國首席執行官將新加坡比作監管的“黃金標準”,由高薪酬、懂技術而且嚴格的監管人員實施嚴格的風險限制措施。香港金融管理局(Hong Kong Monetary Authority)以通過乾預削減房地產貸款而聞名。

問題在於香港是否有能力容納匯豐2.6萬億美元的資產負債表。香港早已高度銀行化——銀行業資產是本地生產總值(GDP)的7倍,而匯豐銀行是本港最大的銀行。假如發生危機,中國可以支持香港地區,但匯豐不會想冒被“巨龍”擁抱的風險。

在這方面,英國的做法已經讓匯豐可以更容易地遷離。自2019年起英國將對零售銀行的資產負債表實行圈護,這借鑒匯豐架構自身業務的方式。不是依靠某個資本核心區——倫敦或香港——支持其所有業務活動,匯豐將資本分散到所有子公司,這會減輕香港承受的壓力。

匯豐和英國在此刻說再見是有用的。前者對於不得不窩在倫敦抱怨已久,而且擁有遷址總部的天然場所。後者會得到現實反思——認識到對待將總部設在英國的跨國銀行如同應納稅的賤民一樣,會讓英國失去什麽。

英國失去的將不只是稅收——盡管匯豐的納稅額就算減半也足夠大。這也意味著就業以及專業服務公司的工作減少。英國(還有其他國家)用比以往更嚴格的方式監管銀行是對的,但也需要能將它們留住。

from BBC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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